二十年。朝来秋去,空似春尽。
血缘的浓烈芳香也被人事苍凉淡成斑败覃霜。犹如飞花零落,无可避免。
——题记
几翻离合,一路跌跌撞撞。
也终是, 开始学着平静而淡漠的把许多包袱从心底一件一件的抹煞销蚀。
好比,年幼时父亲温暖的怀抱干净的味道。模糊。恍惚。
这个与我七分神似的男人,拥有美丽的妻子,活泼的儿子。事业有成,富有且圆满。
我称他为"父亲"。也不过徒有虚名。
时光浩荡,我们对立成殇。
言语几近匮乏,单一且哀漠。
我看着你的背影,禁不住泛起阵阵刺痛的酸涩。泪水奔流断线。
你不曾回头,所以你不会知道我日渐丰盈的身躯里盛装了多少盛世与荒凉。
习惯于对着镜子里冷薄的自己,轻颦浅笑。
我向你维持着最低限度的需索,不曾逾越潜藏的隔阂。安然于我的一方宁静,将息潜行。
我承认,我是如此固执而世俗的女子。决然深锁一切关乎我们风雨消磨的纠葛桎梏。
从此,缄默不语,相见如初。
亲爱的父亲。我想说。
我爱你。却亦心存怨怼。富贵浮云。难以排遣。 一别如斯————
不记得,是谁说过。人生是一连串终极的选择。而我,颓然静默。
小七。我们说过。若可选择,宁可从来不曾来到过。
若可... ...
不渴求周围百分百的人,给我百分百的爱。
喜欢,把一切表现得那么,漫不经心。
在我内心的深处,我淡淡的流泪,淡淡的叹息,也,淡淡的微笑。
永远记得。有一个人说过,不管在什么地方,不管怎么样。
那首《你最勇敢》都是唱给我听的。这是一个温暖_______________
我不知道,无痛无病到底幸或不幸。
或者,途径一场伤病。醒来。遭逢记忆断层。从此。一切空白。一切重来。
时常不分时间场合的想哭。难以抑制心口荒芜的情绪。习惯了,不知道如何表达。
微风拂面。烟波里安放的那些波澜不惊的倔强,日渐隐匿成一汪阴暗。
安静的流转,悄然的泛滥。
竭力张开双臂,将头仰至为最虔诚的姿势。仍觉不满足。
记忆泛黄的褶皱里。山脊消瘦,两翼在轩落的天幕中,深不可测。
赤裸着足踝,咬牙奋力奔跑。重影交叠。荆棘斑斓。
耳畔呼啸而过的有我灼热急促的呼吸,更多的,是你于我的那些被时间碾碎的温柔抚慰。
脚下溅起朵朵妖娆自缚的血花,一簇一簇,点燃。绽放。 凋败。消融。
然。疏衾至今。
我已不再害怕给予自己疼痛,一如,我不再怯懦于你眼里隐忍的单薄。
这是一场若锦繁秋的飞翔,带着我绝望的甘香。
从此伤春伤别,终难忘其相背。韶华而凄迷___________
后记:
我唇齿间颤动难消的疏冷离凉,不似伤痛,各自为生。
我与父亲在日渐陌生背离的殊途之上。难以靠近,无言以对。
我庆幸于他重新拥有美满的家庭。却难消近似被遗忘的负气。
他有强大的羽翼,却清楚的要我远离。
我不害怕孤独与贫寒。毕竟我本就是随性且孤傲的性子。
但,你可明白,我心底时而翻涌的凉意。
有些事,我不说,只摊在手心。
比如,春节收到“携全家贺”的短信。我讽刺得差点落泪。
再比如,花好几十万让浩瀚去美国玩了长长一季夏令营。却舍不得为我20岁过一次生日。
... ...
那么那么多的[比如]。我已经不愿去记不愿再提。
时间辗转成痕,我心底的那些萧然桎梏,举步维艰。
亦终至,渐行渐远渐无书______________
蘇落。笔